
从前听这首歌,心是盈满的。
那满,是对未知的盼,是对你的揣度,亦是对自己的确信。
彼时觉未来漫长,似能装下所有“如果”;
以为旋律不绝,故事便无终章。
今夜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深宵,对着屏幕,敲字符、校数据。
耳机里歌仍依旧,窗外雨丝飘忽,轻触玻璃,声若微叹。
不知自何时起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悄然松开了。
似突然勘破了诸多执念——
不再去算计“即使为止”的节点,
不再审视你的反应,亦不再审判自己的进退。
雨兀自下着,键盘声断续起落。
我不再向歌词讨要答案,亦不再借夜色钩沉某个眼神。
那曾必须求得结果的执念,
就在这湿冷而寂静的深夜,风化成一种无声的接受。
即使为止,即使你,即使我。
“嗯,挺好。”
二字吐出,心无波澜,亦无半分不甘。
像终将久攥之物松手,摊开掌心,唯余几道浅淡红印。
此刻方真正懂得那句的分量:
爱其所爱,行其所行,听从己心,无问西东。
并非不在意,而是不再强求。
该予缘分的,便还予缘分;
该自持坚守的,便留予自己。
在雨声与工作的缝隙里,我终于,与己身达成和解。